110620-001,Sam 21.02.21,110620-001

为了充分揭示这种女性的悲剧宿命,林白还在小说情节发展之外,插入一段对女诗人余君平生存状态的描述:才华横溢的余君平一直未能引起文坛应有的重视,占据应有的地位,“只因年纪大不够好看”。让我们来看看南红的悲剧。110620-001,Sam 21.02.21,110620-001她弯着腰蹲在路旁,等着了一辆车。在这个只身闯荡的城市里,谁都有一份被注定了的孤单,这点孤单像空气一样,可以随时忘掉,又可以随时跑出来,可以随便地压在心里,又可以无限地膨胀和弥漫,搞得昏天黑地地让人难过。女编辑,不能难看,也不能好看;不能守旧,也不能新潮。我的话就停在了半中央。这些台词的蚂蚁就这样日夜在我的心里倒腾,不管我提前多少天在心里念叨无数遍练习,这些蚂蚁永远形不成统一的队列。无助的林多米无言地承受了这一现实,这与其说是对“改革”的理解,毋宁说是一个弱女子难以改变它的无可奈何。在商业文化结构中,女性特质受到严重污染并发生可怕的畸变,那种貌似新潮潇洒的生活方式,实质是彻底抽空了女人的主体性,让她们自觉自愿沦为物质化、商业化的对象。过了一会儿我再往窗口看的时候,雪花已经在漫天飞舞,它们像雪白的鹅毛在街灯橙黄色的光晕下摇摇晃晃地落下来,之多、之零乱、之热闹繁喧,与它们安静的落下,最后悄无声息地化为水恰成两极。她以独白、梦幻、想象、私语的“个人化”写作方式,充分凸现女性独特的生命感悟和成长的心路历程,表达女性生命个体对自我价值的热忱肯定,对男性中心主义的大胆反驳,对自由生命及精神家园的恣情歌唱。我读过一点卫慧,感觉她确有她的才华和个性——所有有才华和个性的作家都有存在价值,都不会互相取代。有时她又想通了,说怎么活都是活着,这时她就表示想吃炒米粉。南红穿着她自己设计的古怪衣服在果坛边来回穿梭,迎接朋友,接受礼物,夸张地拥抱,大声地说话。www.xiaoshuotxt.nEt也许怀孕就应该是这样的,饱含果实的女人,像苹果一样,脸色红润,线条圆实。这个声音说:那天你来社里,有个副社长在楼道看到你了,他的意见是,出版社的女编辑,既不要长得太难看,但也不要长得太好看,生活方式既不要太守旧,但也不要太新潮。我身在其中,不知所措。我给扣扣吃米糊,放一点糖,我把勺子举到她的嘴边,她张开小嘴露出粉红而饥饿的舌头。身体的每一处凸起与凹陷,都像花朵或海浪的律动,它们的韵律是不可遏止的喘息,一直深入到身体深处,从深处再颤动到肢体的末端。我记得很清楚,在雪花飞舞中从出租车里钻出来的南红,她戴着一顶宽檐的黑色呢帽,身上是一件长及脚踝的黑丝长风衣,它迎风飘飞的轻盈质感使我觉得这肯定是一种丝绸。这个稿酬标准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们时报是千字30~50元,名人们说,给你们稿子是扶贫性质的。在整整三个小时的长途电话里,南红哭了又哭,老歪的两句乏味的话重复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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