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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想80年代的N城岁月,回想我那中断于N城的写作生涯,南红是唯一一个贯穿其中的人,她的夸张的拥抱与惊呼,她变幻莫测的奇装异服像干花一样被镶嵌在我的N城岁月中,只要我回望N城,就会看见她,N城的气息无论从哪个方向走来,它的第一阵拂动中一定会有南红那尖细而跳跃的呼叫声。我身体的水分在干枯,我站在大街上,像一种没有根的植物,在黄色的光线的照射下迅速枯萎,我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枯草一样轻,像灰烬一样轻。CESD-967,200gana894,CESD-967南红忽然说:我将来要到非洲去!语气十分坚定。我在它们的空隙中(置身其中就会有空隙,就像水面并没有一道缝,当我们跳进去,我们自身就成了缝隙)睡觉、吃饭、做菜、洗衣服,我的头顶是锅盖、鼻子尖顶着锅铲,左边的耳垂挂着去污粉,右边的耳垂挂着洗洁净,左边的脸颊是土豆,右边的脸颊是鸡蛋,我的肩膀一碰就碰到了大白菜,它富有弹性凉丝丝的帮子在我的皮肤上留下的触感一直延续至今。我怀孕了。她站在洗脸池跟前洗手,那个她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的头发从她眼前的这个乳白色的洗发水的瓶子里柔软地滑出,它们不是满满一头,而是细细的一绺,十分整齐干净,有一点淡淡的清香,像刚刚摘下来的新鲜的树叶,它爽滑地一直垂落到这个女人的手臂上。听说北京的某些大宾馆曾经请过算命的印度女人坐堂,用来招徕生意。我看不见那个黑洞。回想我自己,无论是在K.D、闵文起还是在许森面前,我好像都没有撒过娇。我抽出新买的毛笔,这是一枝柔软的羊毫,白色的笔尖挺拔而秀丽,饱含着美好的灵性,使我想起我跟扣扣讲的神笔马良的故事,我并不迷恋这个神话,但我此刻十分羡慕那枝神笔,如果我手上这枝毛笔是神笔,我会毫不犹豫首先画一叠钱,这叠钱的数目应该是3000元,因为我刚刚听说,我准备让扣扣进的那家幼儿园的赞助费已经从1500元涨到了3000元,即使这样也还算是比较便宜的,听说北海幼儿园的赞助费已经涨到了5万元,这使我们这些人连想都不敢想,即有神笔,也只敢画3000元,有了3000元我的扣扣就能进幼儿园了。那个年头爱好文学是一种时髦,爱好诗歌更是时髦中的时髦,征婚启事中十条有八条写着自己爱好文学。各式耳环垂饰犹如听到召唤,一下布满了那张油迹斑斑的三屉桌,它们大多数是那类廉价的、装饰性的,骨质、木质、各种不知名的透明半透明的石头,稀奇古怪地组合在一起,这很符合南红的风格,如果长得既不像贵妇人,也不像白领丽人,就只能往艺术家上打扮。当然,我们说退回房间的叙述,不仅仅是小说叙事指涉的物理“空间”,在很大程度上,它更主要的是指个人的内心体验。这里的女人体态壮硕凶猛,rx房奇大。《说吧,房间》是林白的长篇新作。南红的死混杂在我求职的失败中,她因失血而苍白的脸悬挂浮在我独居的房间里。我丢掉了工作,南红不但失去了她的男朋友和珠宝城的位置,还得了盆腔炎躺在床上,头发里长出的虱子像芝麻一样。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发现扣扣渐渐从动物过渡到人了,而她作为一个小动物所诱发我原始母性的东西也慢慢减弱,我再也不好意思舔她了,而改用手抚摸她的小身体,后来我才想到,这才是一种人类的方法,有什么动物的爪子比得过人类的手呢?(想一想在钢琴的琴键上像闪电一样掠过的手指吧),我用手抚摸扣扣后背的肩胛骨,她前胸的肋骨一道一道又一道,摸她柔软的小肚子,每天睡前她就让我摸摸她,然后她说:再来一遍。写作是什么?就是纯粹的个人幻想,个人白日梦,当这种写作毫无希望被社会承认,或者毫无可能被社会理解时,它就是不折不扣的个人幻想。但是它们在穿越了我的身体之后又手拉手围成了一个圆圈,把我紧紧地围在了中间,一点空隙都没有。不管你是否愿意,中国人已陷身于物质时代的欲望之海中。那个晚上空气湿重发闷,身体所有器官都比平时重,皮肤和四肢也有疲惫感。我看见她光滑的牙床在上下用劲,这与她往常以吸吮为主的动作相比,实在是一场革命,我迅速想起她那几天不爱吃煮烂的面条,而对有点硬度的饼干感兴趣,这使我想起一个词: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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