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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南红的关系就是这样奇怪,既没有久经考验,也不曾相见恨晚,既不够莫逆,也不够至交,从来就没有心有灵犀一点通,没有什么感情和精神的高度融洽,但却彼此都参与了对方的一切秘密,无意中占据了对方比较重要的一些岁月。现在在深圳,在赤尾村,空气中是海的气息,当我再次碰到南非这个词,它所携带的海洋般的蓝色忽然被热带的阳光所照耀,隔着它和南红的浩瀚的印度洋明亮地显现了,那些蓝色的波浪一浪又一浪地从南红的身体发出,直抵南非,它们推动时发出的一阵又一阵钟声般的涛鸣向我展示了一条灿烂的航道,某艘童话中才有的白色宫殿般的巨大客轮无声地滑动在波涛之上,大朵大朵的海星结缀在南红的肩膀上发出彩虹的光芒,海风腥咸的气味使她变得像海水一样浑身蔚蓝。star644,FSDSS-112,star644我想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疯,我怎么能疯呢?扣扣除了我谁都没有,我除了她也谁都没有,我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最重要的就是我的孩子,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她养大。黑暗中我看不清南红的表情,她的身影在暗中一动不动,严肃而懂事。当时我正在叠衣服,从阳台收进来的衣服散发出秋天太阳的气味,这使我比往常有更好些的心情把它们叠好,我在叠一件质地比较柔软的棉毛衫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枝毛笔,就像电视里的毛笔广告那样清晰,但它不是那种崭新而完美的毛笔,崭新而完美的东西对我缺乏号召力,过于完美总是虚假的,带有人工性。眼睛里进了沙子是一件可以自己控制的事情,只要把眼睛闭上不动,马上就不疼了,或者眨几下眼睛,让泪水把沙子冲到眼角。穿着睡衣的南红还从路边的出租车旁站到了一个顾客稀少的商场中间,她身后是一些模棱两可的机器,我知道这跟“商场自动化”这个词有关。后来我找房东借了一把剪刀,如果这是一把剃刀就更好了,它银光闪闪,薄而锋利,我轻轻地刮着南红的头皮,她的头发脱落的地方头皮泛着青色,就像电影《诱僧》剧照里陈冲的光头一样,那是满街的报摊上一再出现的著名光头。它们一次又一次地来临,像彗星掠过地球)从此将远离我们的日常生活,这是多么的好!我想象自己衣衫褴褛在街上狂歌狂舞,我可以到广场上撒尿,把口水吐到橱窗上。我们相距有两三米远。但我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闵文起,现在想起来,我在潜意识里对闵文起与别人的性关系好像是容忍的,我只是理智上觉得不对,觉得他伤害了我。http://www.56wen.com但是我的扣扣现在被一座大山挡住了,有半年时间里我一直以为扣扣能够走进这个有着大树和葡萄架、动物与滑梯的地方,我常常幸福地幻想在下午五点我在这扇绿色的大门跟前等候接扣扣的情景,但是大山从天而降,凭空又扩大了一倍,本来要赞助1500元,现在加到了3000元,就像有一个魔鬼,它吹一口气就把山吹大了,念一句咒语就把山稳住了,它专门要跟孩子过不去,是最恶最没有人性的魔鬼。也许正是情欲的气氛使我神情恍惚,这种远离了我的身心的东西现在又回来了,我既感到陌生又感到惶惑,但它们在层层加厚,从草拖鞋到香水到洗面奶护手霜,它们从各个点出发,像丝一样缭绕着我,也缭绕着许森,我感到他与他的房间全都含情脉脉。录像中有些场面不会导致生理反感,于是我在好奇和厌恶的夹缝中目睹了那些器官,放大的、变形的、丑陋不堪却又气势汹汹的生殖器,这些平日被深藏着的器官令人震惊地出现在眼前。而我十点的概念根深蒂固,像一道铁做的栅栏,从我生活的城市一直入我的大脑,牢不可破,跟肉长在一起,隐藏在身体的某个部位,这种东西就叫作生物钟,它铜质的声音当当敲响,穿透了我们的肉体和心灵,我们跟随它的钟声开始我们的动作,就像被安装了某种程序的机器人。退回“房间”的叙述人给我们呈现了封闭的女性的生活,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生存空间,狭小、混乱不堪,里面住着两个不走运的女人,一个失去了工作,另一个可能从来就没有正经的工作,经历过失恋之后再承受病痛的折磨。他们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我站在院子里看到所有的人兴高采烈地去吃饭的背影时自己明白了过来,院子里的树叶发着亮,他们后脑勺的头发也发着亮。(这句话曾经真实地回响在N城的时光中,如同晴天霹雳。袋鼠的力量也通过手指到达了我的整个的身体,我的后腿强壮而有力,一蹬地就能跳跃起来。她拿出一堆金项链和镶着宝石的戒指给我看,她说明天她将到天津去,然后从天津到济南,现在是销售旺季,她要把这些样品带到她所包干的地区的珠宝店。面对这样的恶魔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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