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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我根本不连接它们,就让它们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撒满整个天空,不同的人不同的连接构成不同的星座。闵文起从报纸上探出头看看,他像是没有听清我的话,他说:神经病!NIMA-005,midd535,NIMA-005我觉得自己跟别人不是同在一个空间里,我呼吸的空气是另一种空气,卡车给予我的车速也是另一种车速,我即使紧挨着别人,光线在落到我们的分界线时也会有明显的界限。我一边烧开水,一边用冷水仔细洗了个脸,北京的自来水比南方的冷多了,拍在脸上的感觉像冰水一样,我最后一丝疲倦完全消失了。我麻木的知觉和想像力在南红的故事中逐渐恢复。它们像无形的刀子落在南红的身上,但是南红说:我无所谓。在我们的生活中,那是一个关键的夜晚,在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淡化了。这使我梦中的力量构不成指向,我的意志命令自己起床,我使劲使自己的身体向上,但我发现这个身体无动于衷,半点动静都没有,我成了一个只有念头没有身体的人,我的念头在将醒未醒之际撞来撞去,然后我就有点醒了,这个时候分散在身体的各个点的力气也开始苏醒过来,但我还是不能聚集它们,它们各自朝着地心引力的方向下落,这使我的整个身躯也跟着下沉。后来她开始对我说她自己的事,控制不住地说了又说。这个念头(或者叫追求)的根系遍布了大弯身上所有血液流动的地方,它们越长越长,越长越多,从他的心脏出发,一直长到了他手上的末梢。南红说在深圳,只要是单身女人,就经常会有男人请吃饭。女性生存的现实,她们的内心感受和幻想,不再是按照男性的欲望来塑造和评价的,而是女性现实境遇的直接倾诉。)她的全部关于南非的线索仅仅是一本简易的世界地图册和两份有关南非的剪报,一篇题为《南非金矿与华工血泪》,说的是世纪初招工到南非采金矿的华工的血泪史。到家之后她脱去了风衣,露出袒胸的低领毛衣,胸前一大片皮肤是一种太阳晒出来的褐色,散发出南方的气息和性的气息。它们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的时候我正在为吃饭和孩子而忙碌,它们落地的声音我无从察觉。我不明白南红为什么会对他们发生兴趣,不明白她是因为热爱非洲才热爱非洲青年,抑或是相反。又有孩子掉进洞里由武警救出的,又有被火烧的,被卡式炉炸伤的。文化的功能之一即是,分散人们对于躯体存在的过分注意。构思、写作、激动、投稿、发表、拿到样刊和稿费,这些亲历的印象一一回到了我的心里。这些点同时也是一些隐形的针,它们细长、锐利,在暗中闪耀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它们不动声色地等候着,在某一个时刻,突然逼近女人,使她们战栗。“房间”作为叙述主体,一种物质的生活象征,一种把精神性的主体转化为物质(物理)存在的尝试,使得这个叙述主体具有超乎寻常的存在的倔强性。在有的时候,当我心情比较平和,当我观望这幅耳垂挂着去污粉的奇怪图案时,它们的色彩会渐渐复原,由酱黄的颜色变成米黄、变成米白,在米白这种朴素轻盈的颜色上每种物品的颜色迅速复原了,它们不是复原到我过去生活中的样子(生活灰扑扑的,所有东西一进入生活就会变得陈旧,只有电视广告或者画册上的东西新鲜光洁,给人一种虚假的美感),而是往前走得更远,恢复到它们在商店或者在菜园里本来的颜色。我想这就是我所能找到的一条最好的出路了,也许我再找一个人结婚,生活的担子就会轻一点,但我既没有激情,也没有信心了,一切都已耗尽,剩下的只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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