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etd572,arm 527,SloP

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提着一桶放着一个长把刷子的石灰水,他蓝色的衣服沾上了一些白色的斑点,我朝两头光线昏暗的走廊张望了一下,看见一个粗糙的木梯子正立在一头走廊的灯光下,两腿叉开,恰是一个冷漠而高大的男人形象,它让我想起活体试验的主刀人、监狱外手持电棍的狱卒,往太平间抬尸体的人,或者是来自太空眉脸不清毫无感情的太空人,这个形象使我感到恐惧和不祥,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没有,它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呢?在我的回望中,背景总是一片黑暗,黑暗使我无法分清到底是N城我的房间还是舞台,我的米白色的藤椅有时在黑暗中孤零零地浮现,有一束光,不知从什么方向照下来,紧紧地追随他缓慢的动作。oretd572,arm 527,SloP然后我们怀着绝望进入人工流产手术室,这是如此孤独的时刻,如果有人陪我们来,她们将留在门外,如果我们独自前往,每接近手术台一步就多一层孤独。一个刚刚大出血的女人,她的血还没有止住,她全身虚弱,头重脚轻,她的脚一碰到水泥地就像踩着了无数钢针,这些钢针密集得如同液体,又如饥饿已久的活物,它们紧紧粘附在女人的脚上,她把脚抬起来它们还死死粘着,它们瞬间就脱离了水泥地,从她全部的毛孔直逼而进,毫不犹豫地抵达她的骨头。从一根手指到袋鼠他怕老婆怕得要命,同时又异想天开地想让南红给他生个儿子。钢精锅跳一跳,变回商店橱窗时代那样亮闪闪的,甚至亮得有些晃眼;西红柿从陈旧的颜色中跳一跳,马上变得像它的菜园时光一样鲜红,闪耀着太阳的光泽;黄瓜也还原为绿色,甚至还有顶上的小黄花和清晰可见的茸毛。我说那你躺到我身边来吧,我把我的血输一点给你。颜海天说你去非洲干什么?南红说反正是要到非洲去。http://www.xiaoshuotxt.net我记得曾经有某个下午,她把我拉到一位在美国成功地举办了个人画展的青年画家的家里,热心地让我看人家在国外的风光照片。这不是两根相称的蜡烛,红的那支粗而短,已经用掉了一半,白的那根新鲜而完整,它纤细、干净、一尘不染,它顶端的烛芯刚刚被点燃,我想起它刚刚从一包新买的蜡烛中被我取出,一包十支,我买蜡烛是因为经常停电,但那天晚上并没有停电,一般是星期五停电,那天是周末,周末不停电是所有人的心愿。我从未见过这张照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在公众场合的样子,这使我觉得十分新鲜,这是一个八年之后的邂逅,犹如不经意的故人相逢,六分感慨四分温暖。由此我想到,通过晕车来发现怀孕,实在是上天的一个昭示。一种冰碰到了另一种冰,一种自虐的狂想碰到了一扇门,一个女人在门外。就像那些建于70年代的千篇一律的火柴盒般的楼房,外观上千篇一律,走进去一律千篇。我跟南红的关系真是奇怪得很,我们从来没有过一次属于真正意义的交谈,倾心更说不上,我向来不善于交谈,口头能力甚差,而南红则总是停留在惊呼的层次上,她往往裹挟着一阵街上的热风冲进我的房间,大惊小怪地告诉我某件事、某个人,她的叙述从来不完整,在中途就要挤进许多惊叹,说了半句就要自己打断自己插进“哎呀,简直是”之类的咏叹,她无法完整深入地表达自己对事物的感受,但她的心里充满了惊叹的情感,这些惊叹互相挤着撞着,具有同样的质量和力度,使你根本弄不清事物的真相。也许车胎一点气都没有了,脚下十分滞重。在3月的N城郊外,潮气浓重,雾气弥漫,但他们轻松的心情造成了另一种明亮,我确切地感受到这种照耀在他们身上的明亮,但我自身却无法进入。马是一匹褐色的高头大马,十分高大漂亮,跟电视赛马场面中的那些世界名驹相比毫不逊色,与此相比,旅游景点那些供游人骑坐拍照的马根本就不能算马,它们的驯服、无精打采、麻木不仁彻底丧失了马的本性,即使没有那些人气太重的旅游背景它们也显得虚假。而逼近女人的则是那些“隐形的针”,那种刻骨铭心的惨痛体验:未婚先孕、流产、背叛和哭泣。这种时候我梦见铁钩,又猝不及防地记起了这个不祥的预兆,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呢?私人诊所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