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YD-589,陰陽師 妖艶絵巻,JUY-556

五年来我缺乏充足的睡眠,稍有空闲,首先想到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对别的一切均无奢望,我根本没有耐心来考虑自己的愿望和内心。因此在南红描述的自动化商场中,服装是可以随便摸的(我们都不希望自动化之后的商场只是让我们坐着),我们在触摸中产生一种占有的错觉,触摸就是局部的占有,而占有这无数衣服的假想使我们心情愉快。MEYD-589,陰陽師 妖艶絵巻,JUY-556我们除了想着享受猪油和青蒜的香味之外什么都不管,所以每次我买了菜回来就放在房间的桌子上,让南红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它们,然后我才一样一样地拿到厨房的水池去清洗。陌生的触感带给我一阵恐惧,恐惧使我的触感更加敏锐,瞬间放大数倍,又滑又软又湿又暖,那种滑,会一下滑到无底深渊;软,软得像豆腐却又有弹性。而这时的林多米不仅是个失业者,而且是一个离了婚的寡妇,一个名叫“扣扣”的小女孩的母亲。但距离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它的陌生不是因为远才陌生,而是因为没有任何亲戚熟人朋友的那种陌生,陌生得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N城这个名字对我来说跟西宁或贵阳没有什么区别,它们都是地图上的一个圆圈,与我从未有过关系。人是被任意选择的,特别是在一个男权强权的社会里,女性被注定了被选择。我到N城的单位报到,唯一的遗憾是这里离家乡还不够远,亲戚们还是有可能到这块白纸上来,涂上一些令人不快的色彩,我想若是弄到西藏拉萨或者黑龙江的齐齐哈尔什么的,一辈子都不会有亲戚光临,这该有多么美妙!这是一个男女之事的后果必须到达的地方,这个地方一逆推就会推到性事,凡是需要遮掩的私密的事物到了这里都被袒露无遗。在办公室、公共汽车站、菜市等公共场所,这个词都可能流畅而响亮地划过,而且由于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它在我们的生活中堆积如山,成为居委会、街道办事处、区政府等各级机构衡量一项任务指标的内容。更多的是光身的人体在纠缠,这是另一种丑陋,器官的力量延伸到躯干和肢体,得到了鲜明的强调。雨的声音若有若无,但它没有使滞闷的空气松动起来,空气中有湿润的凉气在飘,听不见雨声也知道是下雨了。住了一周之后,找到了一个月收入三百多元的工作,在国贸中心当文员。我老是说酒杯这样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我知道已经离题太远,我完全知道这一点,而且我脑子里想的也是那件事,我之所以这样不停地说酒杯,说完了酒杯还要说别的,潜意识里就是想要推迟那件事的到来,用别的事情来堵住它。但事实上,关于房间内的叙事并不多,这里面很生动地写到女性之间的姐妹情谊,这是典型的女权主义者的视点,在遭受男性社会排斥之后,只有女性才能相依为命。这些枝干像刺一样刺过来,这无数的刺中有饭钱、医疗费、女儿的入托费、房租水电费,等等。既有效益,又能提成,既体面,又有利益,说起来还是南红到深圳一年多来最大的一笔收入。北方的秋天才是秋天,它令我精神一振,那些预兆的阴影,陈芝麻烂谷子此刻全都走开了,就像是许多梦中的一个,刚醒来还有一点影子和断片,一到大白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颗水钻她已经带腻了,就顺手送了我,珠宝行里眼花缭乱地不停进货,南红攒了不少真假首饰。我不再跟任何人讲这件事,说话避免“下岗”、“解聘”、“落聘”(它们的实质都是失业)这样的字眼,我白天逛大街,看一些乱七八糟的报纸和乱七八糟的电视,争取把脑子塞得满满的。诗神的衣角拂在南红的头顶上,使她越发穿着由自己设计改造的奇装异服在各种场合飘来飘去,诗歌就是个性,南红最充分地理解这一点,而表现个性并不需要太多的个性,只要有勇气就足够了。它上面那一角蓝而透明的天空以及火红的岩石给了我如此之深的印象,我不知道在哪里看到了它们,也许正是照片上人的笑容的灿烂光辉把一切都镀上了光和色,连同他们自己。我是一个经常会听到命运的声音的人,那些声音变幻莫测,有时来势汹汹,像铺天盖地的噪音,啸叫着环绕我的头脑飞转,它们运转的速度又变成另一种噪音,这双重的噪音一下就把你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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